
张慧君
细数起来,今年已是这把二胡陪伴我的第十六个年头了。
小的时候,每天傍晚我都会拿着小板凳去听舅舅拉琴。所以,学习二胡是我的一个愿望。开始学琴的那段日子,用“极为难听”来形容我的琴声真的一点儿也不为过。弓没拉稳,干涩刺耳的声音便蹦了出来;手掌没放正,一个音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别的音。但不知为什么,自己却从未厌倦,反而慢慢喜欢上了它。从单个的音符到简单的乐曲,再到专业的二胡曲目;从基础的推拉弓,到顿弓、跳弓、抛弓等等,弓力越来越有劲,音色也渐渐宽厚了许多。
民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一年琴,三年箫,一把二胡拉断腰。不如钢琴明确的黑白键,按上去便发出那个音;亦不如古筝的根根琴弦分明,拨动那根弦便是那个音,二胡仅有的是两根弦一把弓,没有按音标记和把位标志,有的仅是左右手配合下两根弦中弓子的来回碰擦。右手拉弓左手按音,两只手的轻重缓急、轻重交错幻化成了跳动的音符,奏成华丽的乐曲。
还记得刚刚学琴的那段日子,为了打开指距,每天都会练习一些和小指有关的练习曲。练习时往往没什么感觉,但停下后,过了一会儿,整个左手便会无比酸痛。时间久了,右手的虎口处经常会因长时间握弓和摩擦而疼痛不已。红肿、水泡、破皮、老茧,练琴的这些年,手上的这个地方已经不知这样反反复复经历了多少次。
吱吱呦呦到清晰明辨的琴声,描述着我的成长,从青涩到成熟;从儿歌到专业型或是表演型的曲目,诉说着我的进步,从未止步;手上老茧一次次的蜕变,见证着我的努力,必须吃得苦中苦,才能成就琴技。
工作后,没有过多的时间像上学时那样,回到家放下书包便是几个小时的练习,只是间或空闲时拿出琴,拉上几首自己熟悉的曲子,偶尔练些难度较高的练习曲。平日里,我总喜欢演奏一些轻松舒缓的乐曲,没有跌宕起伏的音律、没有奔放的节奏,平似水,柔似情,用最甜美的音色细细诉说着内心深处平淡却又富有温情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