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洛琪 文/图
　　走在暹粒的大街小巷，最常听到的一句话便是“tuktukmadam？”（女士，需要乘坐突突车吗？）突突车，在我看来就是在摩托车后面接了一个三轮斗篷，类似国内的三轮摩托车，四面漏风，车速极快，安全系数不高。尽管如此，一辆突突车也并不便宜，那个三轮斗篷，按现在市价，新的大概要900美金左右，二手货也得要600美金，在人均收入偏低的柬埔寨，这是一笔数目不小的钱，加上摩托车，稍微好点的突突车将近2000美金。听当地人说，光是买车，收回成本至少需要两年。所以许多突突车司机开了10年车仍然是突突车司机。
　　搭乘突突车的价格比出租车要便宜得多。暹粒大部分酒店都集中在老市区，距离游客每日必逛的老市场不超过3公里，大部分突突车的定价也都是从任何酒店到老市场1美金，从老市场返回也是1美金，折合人民币6元左右，真的不贵，但是出于安全考虑，我只坐了一次，其余几天我都是步行穿梭于酒店与老市场之间。尽管这样，暹粒的突突车司机依然很有爱，每天被拒绝数百次也不会“伤心”。每次停靠在路边揽活的突突车司机总是那几个人，几天后我们彼此也脸熟了。多次拒绝，他们也早该知晓我不会再搭乘突突车，但是每次见到我，他们还是会不厌其烦地排好队依次问我“tuktukmadam?”一个问完一个问。在被我拒绝后他们并不气馁，仍是一脸笑意。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在打赌，赌我今晚会不会搭乘突突车去老市场。
　　“你们揽不到生意不着急吗？还有心思打赌！”我不解地问。“这没什么，女士，淡季很正常，我们有时一个星期都揽不到一趟活。”一个司机平静地回答。“那你们怎么生活？”“就这样生活啊。”司机的语气自然平淡，倒是显得我太过大惊小怪了。据了解，暹粒有几千位突突车司机，每天保证有工作的只占少数，能隔天揽到活的就算不错了，在淡季，最惨的突突车司机一个月也许只有两三天有客人。
　　从老市场回来已近零点，远远地便看到几个司机的身影，他们盘腿围坐在路边，中间摆着几瓶啤酒和一串香蕉，用当地话聊着什么，有说有笑。我走上前去，想要继续追问他们关于生计的问题，可是听到他们阵阵开怀的笑声我又停了下来，看着他们干瘦的身体裹在黏着泥土的旧衣物中，黝黑的皮肤却掩不住漾在脸上的来自心底的幸福，我突然开始羡慕这一群快乐而自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