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

中秋的枣香

汽笛
  张亚军
  “七月十五红鼻枣,八月十五就打了。”这句谚语,时常会勾起我童年幸福的回忆。
  又到一年中秋时,街边小贩叫卖脆枣的声音,久违的枣香沁入心脾……
  记得老家院落的大门前,种着五棵枣树。每逢农历七月十五刚过,挂满青果的枣树,色彩逐渐变得丰富起来,站在树下,仰望枣儿诱人的紫红,让人垂涎欲滴。时常能见到刀螂嬉戏的身影,贪食的鸟儿更时不时光顾枝丫之间,尖喙轻啄,便有枣儿掉落。每到此时,奶奶便安排我守护在枣树下,驱逐那些不速之客。
  童年的小伙伴这个时候是最爱靠近我的,因为一起嬉戏玩耍的同时,还能尝尝枣子的滋味。每当有枣儿从树上掉落,小伙伴们便冲过去抢拾,人多枣少,自然热闹非凡。
  没有小伙伴陪伴的时候,我常会躺在树荫下的凉席上,呆望着满树的枣儿,期盼父亲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父亲是火车司机,工作地点离家有一百多公里,蒸汽机车时代,每月一次与父亲的见面,是我最幸福的时光。父亲跑车,没有固定的休息时间,在期盼父亲回家的日子里,我每天都会藏一些颜色鲜亮的枣儿在口袋里,期待与父亲一起分享。多数时候,口袋里的枣子由脆生鲜亮变得蔫软,也没等到父亲的出现,只能不舍地把它们扔掉,再补充些新枣,继续幸福的等候。当然,也有惊喜的时候,刚摘下枣子还没来及去掉枣蒂,父亲就从后面轻轻抱起了我……坐在父亲怀里,一颗脆枣你一口、我一口,嬉笑声从庭院一直飘荡到堂屋内。
  傍晚时分,奶奶会在枣树下摆上桌凳,沏一壶花茶,从树上打落一些熟透的脆枣,与过往邻里拉家常。贪嘴的孩子们一边围绕在大人们的周围听他们讲故事,一边吃着脆香的枣儿,蝴蝶穿花般地闹着、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