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

月圆人长久

汽笛
  俞叶
  天气渐凉下来,中秋到了。
  读小学的时候,中秋是不放假的,与平常日子一样:起床,上学,天色暗下来,在小书房的台灯下写作业。不同的是,家里会多一些甜厚的月饼,早早便吃起来,到了中秋,却吃不下了。遇上夜色晴好,月亮浑圆,也会出门散步赏月,一家人谈些琐事,或是静默无言。我们家的中秋是相当没有节日味道的。
  过了几年,中秋有了假期,去长辈家里,一屋子认识或不认识,亲昵或生疏的亲人聚在一起,仰着笑脸彼此招呼,吃一顿和和美美的晚饭,到了月落柳梢的时候,相互告别。
  再大一点,去了北方读书,路途遥远,回家不便,中秋节一个人留在宿舍,虽说“天涯若比邻”,但相互依偎的温暖并不是简单的祝福可替代的。游子的中秋,月饼太甜,相聚太难,于是“千里共婵娟”就是对自己的宽慰了。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宁波人过八月十六。传说越王勾践的母亲生在农历八月十六,越王每年陪母亲过生日,聆听母亲教诲,共赏明月。以此,把八月十六作为陪同长辈赏月的日子。
  中秋节是一年中的好时节,团圆月明,桂子飘香,一些人家,常常选在这一天,下聘定亲或迎娶新娘。“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别样的浪漫温馨。
  然而我不曾亲眼见过这些热闹的民俗,到我这一辈,印象极深的是苔菜月饼。在傍水而生的城市,连月饼都带着一点海味。以优质的苔菜为料作陷,配上芝麻、果仁、核桃等,苔菜细嫩,酥皮光洁,层次均匀,甜中带咸,咸中透鲜香,让人回味无穷。
  我曾很向往书中描绘的节日,热闹的街道,叫卖的小贩,猜谜的灯笼,莲花似的西瓜,一群孩子走街串巷横冲直撞,怀里是热腾腾的月饼。越是过得波澜不惊,越是想要意料之外。然而这样带着炊烟的热闹终究淹没在时光里,遗憾而必然。我们回味旧俗,也可寻找新的乐趣。
  中秋节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间拥有不一样的姿态,但它最核心的意义一成不变地流传了下来——团圆。
  月圆人长久,希望世上离别不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