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灯火

辣椒藤

生活
  殷明
  小时候,一到冬天我的脚就会生冻疮,整个冬天饱受折磨和煎熬。
  有一年放寒假,叔叔接我去老家乡下过年。一路上,北风呼啸,鹅毛般的大雪一个劲地下着。走着走着,我的脚越来越痛,步子随之慢了下来。叔叔回头见我落在后面并皱着眉头,问我怎么回事,我说脚上生了冻疮,好痛。
  一到婆婆家,我就倒在椅子上,再也站不起来,头上直冒冷汗。婆婆问我哪里不舒服,叔叔抢先说了我脚上生冻疮的事。婆婆赶紧蹲下来帮我脱掉鞋袜,看见我的两个脚肿得像面包一样,摸上去冰凉冰凉的,有的地方还破了皮,露出红红的肉。婆婆着急地说道:“哎哟崽呀,郎冻得咯恶嘛?我去烧水赶快泡下。”
  双脚放进热水里时,一股暖流往上涌,那个舒服哟。约莫泡了30分钟,脚才暖和起来,再看两个脚,红一块白一块就跟香肠一样。
  我晕晕乎乎地睡了一觉。等我醒来,天已暗了。这时,我听到婆婆在对公公说着什么。过了一会,婆婆走进屋来对我说,她打听到用辣椒藤泡水洗脚能治疗冻疮,明天就叫公公去菜地摘辣椒藤,我点了点头。
  吃完晚饭,我接着再睡。睡到半夜,我的脚后跟开始痒了起来。起初我还能忍住,到了后来,越来越痒,实在忍不住就用手去挠,挠着挠着就挠破了皮,一阵钻心的痛向我袭来……
  第二天一大早,我起床穿好衣服和公公一道去摘辣椒藤。吃完早饭,我和公公出门朝村外的菜园走去。公公肩上扛着一把锹,锹两头分别挂着一个簸箕,我紧紧地跟在后面。
  到了菜园,公公推开用枯树枝做成的小门,我跟了进去。公公走到一块菜地前用手指了指,对我说道:“这就是辣椒地。”我一看,只见地上一大片光秃秃的枝条,枝条不高,上面长有刺,被雪覆盖着。
  公公用锹把辣椒藤铲断,装在簸箕里。我们一到家,婆婆就用水将辣椒藤洗净,然后用手折断放在鼎罐里煮。煮了30分钟,婆婆把冒着热气的辣椒藤水倒进盆,让我泡脚。当我两脚放进水里时,感觉有一种灼烧感,但过了一会儿就好了。
  当晚睡觉,脚就不再那么痒了。几天之后,肿痛消失。过了这个冬天,我的脚再也没有生过冻疮。前两天偶然在一本杂志上看到关于辣椒藤的药用价值,才得知辣椒藤煮水泡脚能通经络,消肿,镇痛,止痒,对皮肤真菌有抑制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