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骥
千古文人侠客梦,绮丽秀美高骊山!高骊山位于镇江句容与丹徒交界处,海拔425米,为宁镇山脉东部第三高峰,由11个大小不等山峰纵列而成,全长约4.5公里。每座山,几乎都是光光的石头,尖尖的峰顶,浑圆的山脊,垂直的峭壁,被驴友誉为“最难爬的山”和“最值得爬的山”。
当秋风将层林渲染成五彩缤纷时,我们几位朋友相约,去攀登高骊山。
沿着一条水泥路,穿过新建别墅群,我们来到山脚下。领队说,选择从西南方向登山有两个好处:迎着初升太阳,展现蓬勃活力。翻越前面主峰,后面的山逐渐降低,可节省体力。
一声哨响,我们开始登山。“大路顶畔试登高,满山红叶风景好。南望韦岗车流急,北传‘复兴’笛声啸。遥想当年开路人,千年骊山一条道。八方朋友来相聚,欢歌笑语乐逍遥。”走在灌木丛林中的小道,感受无人纷扰、自由自在的时光,我想起朋友写的一首诗,正合此时心境。
没走多久,我们就气喘吁吁,小憩片刻,继续前行。沿途树枝上,不时系有红、绿、蓝、黄等丝带,那是上海、无锡、南京、扬州等户外运动爱好者留下的标记,在树影婆娑中,煞是好看。
忽然,一处数米高的陡峭崖壁呈现眼前,且呈七八十度角倾斜,光秃秃一片,如刀削斧劈一般。我攀到一半,竟发现无处放脚,试试这不行,踩踩那不妥……领队见此,赶忙提醒:“要用臂力!”于是,我寻一着力处,双手一撑,攀上了崖壁。
越过两座山,我们登上了峰顶,真是无限风光在险峰。近观,麻栎白檀如锦缎般四面铺展,不知名的花草正向我们招手致意。远望,云连涧谷高低路,树绕郊原远近村。仑山水库,韦岗矿坑,尽收眼底。迎着天际的风,望着远山的景,身体疲惫舒缓了一半。
领队说:“在这我们举行一个仪式。”她从背包里取出刚采的花,递给W先生,让他单膝下脆,在这“离天最近”处向H献花,乐得H女士合不拢嘴。蓝天白云下,我们见证了一个人生命中的难忘时刻。
中午时分,我们倚山石而坐,享用午餐。也许是劳累所致,人人吃得有滋有味。一名来自扬州的户外运动爱好者见到我们,颇觉意外:“你们这些五六十岁的人也来爬这么艰难的山?”J先生笑着答:“我今年整整70岁了!”路人竖起大拇指,赞叹不已。
午饭休息后,我们继续前行。前方是一段从山谷垂直向上的“路”,高约7米,壁上岩石如积木堆积。领队三步并两步,跃上岩壁,指着一块横卧的巨石,这是高骊山的最佳拍照点——脊鱼背。我们兴奋地在“鱼背”上摆姿势、拍照留念,然后去迎接新的惊喜。
攀爬在峭壁上,我们猛然醒悟:以前的登山,应该叫“走山”,那些山有道有台阶。高骊山不一样,需绳索攀岩,手脚并用,是真正意义上的爬山。攀登者只有用手攀住岩壁、扒住缝隙,才能稳固自己漂移的身体。惊险处,不仅考验体力耐力,还检验手脚协调能力。也许正因此,才让那些喜欢猎奇、敢于冒险的人平添无穷乐趣。
太阳偏西时,我们从东南部下山。脚步变得既沉重又轻松,大家说笑也多了。W先生说:“今天幸好没带登山杖,带着它反而成了累赘。”K说:“爬山不管他人给你多少指导,每一步还得靠自己越。再险的路,勇敢走,就能到。平坦的道,不践行,也难达。”下山途中,坡沿无处不在的槲树山槐,让人感觉它们满身透着一种顽强。当你脚下踩滑、身体失衡需要帮助时,它们就像个卫士,扶你一把,那纤细的藤、粗壮的枝,都有着支撑你的力量,给人平添一份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