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情

汽笛
艾英/图

  周忠华
  乡情,如此清晰,在我心里,如此珍贵,以至于每当我提起笔来,思绪便在晴朗夜空里自由飞扬。月光皎洁,群星灿烂,我的心便飞向我金色的童年,浓浓的乡情,填满我的胸膛。
  田间的禾苗,一片绿色,如巨大的绿毯,绿得那么美。河水清清,柳条儿随风起舞,晴天里白云朵朵,轻盈的燕子掠过水面,激起涟漪阵阵。每年当燕子归来的时候,我姨父家的屋檐下都有燕子来做窝,姨父全家老少很欢迎这绅士般优雅的小精灵。
  小时候,母亲就曾告诉我,燕子到人家做窝是好事,它会把吉祥和好运带给这家人。因此,顽皮的我,从不去破坏燕子做的窝。燕子终日忙碌,口中不是衔着泥就是草,它们用自己的劳动建起了一个温暖的家。至今,我仍然喜欢那些身形轻巧的小燕子。
  从姨父家到外婆家,要经过一座古老的石桥。姨父家在东岸,外婆家在西岸。夏天,我最喜欢依偎着外婆,在葡萄架下的清凉里,聚精会神地听外婆讲故事。那时,也是我最安分的时候,而当串串葡萄从青绿一天天变大变紫的时候,外婆就会拿着剪子,仔细地剪下葡萄,把葡萄洗干净,去皮、去籽递给我吃,那是我吃到的最香甜的葡萄。外婆陶醉般看着我吃,那情那境,也构成世上最美的“怡孙图”。
  外公也很温和,我从来就没看见过外公发过火。在乡亲们眼里,外公与世无争,平易近人。在我眼里,外公是“糖罐子”,外公喜欢吃糖,我这个外孙自然沾了大大的光,我最喜欢吃的糖是姜糖,虽然有些辣味,细细品味,回味无穷。有挑担子卖姜糖的人路过,只要外公在家,我就缠着外公给我买,这时候,外公就会给我一分或两分的硬币,让我自己去买。若是糖稀,挑担人用两根竹签,动作麻利地在糖罐里那么一绕,糖稀便沾上了竹签,吃在嘴里,心满意足。
  仰望星空,思绪如风。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写尽我对故乡深深的思念,但我知道,那不变的乡音却时时萦绕在我的耳畔。静夜里,点一盏怀旧的心灯。故乡的人,故乡的情,如清清泉水,在我爱的心底轻轻流淌,温润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