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味

槐花饼

汽笛

  庆红
  春风最为深情,递来日常烟火,送来熟悉甜香,那是记忆中反复涌现的一种味道:槐花姑娘来了!
  青砖老院,浓荫深处,槐花姑娘一身素衣,在林木间闪烁,开得娴静优雅又铺张热烈。
  我小时候调皮,老挨母亲责打。隔壁的槐花舅妈常常呵护我:“爱玩是小孩子的天性嘛,这有什么要紧的。”槐花舅妈讲话利索,好像窗外的鸟在歌唱。“走,上舅妈家去,叫你哥哥们摘些槐花,舅妈给你做槐花饼吃。”“好。”我擦去眼泪,脆生生地答应着。
  四月的乡野,绚丽多彩。那些生长在园子里的蚕豆、大蒜、月季花,以及那些匍匐在菜地边缘的蒲公英,每一片,每一簇,每一棵仿佛都在努力想把自己变得成熟。那一树树晶莹洁白的槐花,开得更是热情奔放。
  槐花舅妈总能就地取材,采摘这些大自然的时鲜恩物,摆弄出精致的美食来。在这个季节里,她做得最多的当属槐花面饼。她把哥哥们采来的新鲜槐花洗净,沥干,再放入适量的盐,去掉多余的水分,最后再和上面粉,加几个鸡蛋一起搅匀,然后搓成小团,用手压平,再慢火煎成巴掌大的小饼。
  煎熟的槐花饼,被舅妈放在大瓷盘里端上桌,小碗里放了些蒜泥,我们洗了手各自拿了块饼,抹上蒜泥吃。因是自家田园的朴素之物,清新自然。这顿饭吃得说不尽的爽口。
  槐花,味蕾的记忆,春日的丝弦。现在想想,我喜欢槐花,更多的是对过去时光的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