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包饺子

汽笛
  王成璞
  大年初一包饺子,几十年来在我们家一直未曾改变过。
  在我儿时,那会儿还是计划经济时期,粮油肉蛋等许多食材,都需要凭证凭票才能购买。那时,春节前,父亲会去农贸市场,有时还会带着我,排着长长的队,买回猪肉、白菜等。
  初一一大早,母亲会将前一天洗净晾干的白菜切碎,拌入早两天已乒乒乓乓剁好的肉馅里。然后,倒上油、撒上盐、将饺子馅搅拌成泥状。而这时,父亲则会在干净的盆里舀入面、倒上水,先用筷子搅,再用一只大手揉,直到将面团揉得光光滑滑,弹性十足。
  接着,母亲再将揉好的大面团,搓成一条比拇指还粗的面绳,并揪下一个个小面团。那小面团在母亲前后滚动着的擀面杖下,一会儿就成了一张圆圆的面皮。
  记得母亲有时还会找出几枚新的1分或2分硬币并洗净,放入饺子馅中,说是谁吃到了这包着钱的发财饺子,谁这一年里都会有福气。
  等我和弟弟稍大后,我们哥俩也学会了包饺子。于是,大年初一,依旧是父亲和面,母亲拌馅,然后,母亲一人擀皮,供我们爷仨包饺子。
  待我们兄弟俩都各自成了家,与父母分住后,每年正月初一,仍是包饺子。那时,父亲还是早早地起来,将面和好,母亲也早早地将馅拌好,等我们回去后,一大家人围着饭桌,一起包饺子。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待我和弟弟的孩子都渐渐长大,也能帮着包饺子时,父母却老了。包饺子的任务自然落到我和弟弟身上。尽管父母也不再和面、拌馅,但母亲每年春节前,都会嘱咐我早早将包饺子的食材准备好。
  后来,不再自己和面擀皮,而是买来现成的饺子皮。初一之前,我会将肉、菜采购好,饺子皮也提前一两天买好,放在父母家的冰箱里。年初一大早,我便早早回到父母家,开始洗肉、绞肉、切菜、拌馅,待妻和弟弟一家到后,再一起包饺子、吃饺子。
  每次看到一大家人围在一起吃饺子,母亲的脸上,总会泛起一丝浅浅的笑容。
  出生于北方的母亲,按照北方习俗,在大年初一包饺子。其实,就是希冀一家人能团团圆圆,生活也能像下饺子的沸水锅里升腾起的热气一样蒸蒸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