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贾静贤 文/图
癸卯年,兔逢双春。恰逢无加班和工作,结婚以来第一次得以陪丈夫回河北老家过年。
读书时,我和丈夫是异地恋,他又读军校,一年里我们难得见几次面,熬到学期结束终于能在寒假约会见面,小情侣短暂相聚几天,又在过年前不得不各自回家过年,记得2013年2月初,在南京站,他回河北,我回安徽。
恋爱时的除夕,丈夫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去乡下,大年初一他得起个大早,村里老少爷们一起去给族里年岁最高的长辈磕头拜年。手机那头他笑言,以后就得带我回来过年。
从南京南站踏上了开往河北的高铁,到达目的地一下车,就感受到了凛冽的北风。可北方的冬天,除了室外,哪里都是热乎乎的,只穿单薄的衣服在屋里忙碌起来也是一身汗。被打扮成新年俏娃的儿子,在我推开门后见他穿了一身秋衣秋裤,露着红彤彤的脸蛋,大眼睛望着我,像极了小学课本上的北方娃娃。
大年三十,丈夫和婆婆起了大早去上坟祭祖、告慰先人,寄托感恩与思念。等婆婆到家,她就热火朝天地为我们张罗起年夜饭来。与我家乡风俗不同,我父亲若要准备年夜饭,至少提前一个月腌制腊肉、鸡鸭鱼等,上桌的菜品数量和花样都是极其讲究,而这里都是现做现煮。
年前,我反复和丈夫念叨我要吃糖三角,一定得让婆婆给我做上几个,那是我年幼去奶奶家过年最爱吃的。记忆中我们那只有过年才会包饺子、做包子,平时是不会做这么复杂的食物来吃的。丈夫告诉我,他们这边最爱做饺子,因为饺子不用发面,其他如做焖饼和包子都要等面发酵好。
北方人的年,在我看来是简单又丰富的,一如北方人爽朗的性格,不拘小节,也不失礼数。一会儿,圆圆的竹篦子上就放满了饺子。饺子下锅后,婆婆好像变了戏法一样,竹篦子又摆满了口味丰富、形状多样的包子,家里的小外甥女忍不住捏了捏胖嘟嘟的包子,手指沾上点面皮。婆婆说:“小闺女,吃一个你二姥姥包的包子,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这里的年,不只是新鲜的包子饺子,还有顿顿涮羊肉。北方的羊肉可是实在得很,是自己家买的羊,再去菜市场切成羊肉片,加上衡水老白干,配上大年初一的张艺谋电影《满江红》,十分完美。
整个年,婆婆每天早上都会说:“我给你蒸个糖三角,你吃了。”
嘿,我这热气腾腾的北方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