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载而归的幸福

汽笛
  孟婧雅
  自从有了“买菜”类App,“买菜”渐渐成了从“下单”“支付”到“取菜”习惯性的方便快捷。赶上大过年,满屏“年味儿”喜气洋洋,“满减”优惠红红火火,却又好像少了点什么。
  年初一,相识的卖花师傅发了信息:有盆形状特好的金边瑞香,明天给你带菜市去?
  我乐了:好嘞,咱明早菜市见!
  可真有段日子没去菜市了,老家的菜市的确颇为可爱,生鸡活鸭、瓜菜水灵,挨挨挤挤非常热闹。中国结、六角灯、新年兔,八宝饭、如意糕、芝麻糖……拎着刚淘来的收纳篮,我接过摊主递来的珍珠饴,“真好,还是小时候那味道!”此外,“胖婶”的排骨、“眼镜”的白菜、“大高个儿”家的饺子皮……才转悠半圈,不知不觉又提了个满满当当。加工肉馅、杀鱼去鳞,同样不知不觉满满当当的还有人与人之间因“买”与“卖”生出的熟稔与人情味。“胖婶”推推鼻梁上滑下来的老花镜,“你可有些日子没包饺子了,给你选块瘦肉疙瘩。”“眼镜”的杆秤梢总是翘得高高,“五块二毛,给五块吧。”“大高个儿”打包饺子皮依然麻利,“三斤半的肉加上菜,两百张饺子皮,管够!”
  禽肉区斜对面就是百货地摊,钥匙扣、强力胶、玻璃擦、磨刀石,琳琅满目、物美价廉的家居小物,简直是闲逛菜市的“淘宝天堂”。一块钱的钩针、几块钱的线卷、“张小泉”的老纱线剪,捎带着买几样,再静心研究一番卖家的“成品打样”,比划比划绳结,茶杯垫和拖鞋面儿的编织法就大致学了个七七八八。扭头望见不远处相熟卖花师傅那辆熟悉的三轮车,嘿,里头高高的那盆可不是金边瑞香!走近一看,他还带了不少球茎:番红花、郁金香、风雨兰。蹲在车旁选定了几颗健壮球茎,细嗅金边瑞香的芬芳清幽,瞅瞅周边:咦,卖花师傅人呢?
  电话接通,窜出“嘭”一声响:“你来啦!我在菜市东口排队买爆米花呢,这不是过年嘛!”
  爆米花?如今还真难得遇见了。我还记得小时候每次看到爆米花摊主坐在转炉前,不紧不慢一手摇着转筒,一手拉着风箱,我和小伙伴们都兴奋若“脱笼之鹄”,兴冲冲端着自家小茶缸带来的白米等着摊主“变魔术”。甜美的回忆似乎与爆米花的香甜融合在了一起,赶忙冲电话那头补上句:“过年嘛,我也去买两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