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
电影《长安三万里》挺火,讲的是大唐那些诗人们的事。
一千多年前的那些诗人们到底是个啥样子?是曲江盛宴的狂欢,还是黄鹤楼酒酣之后的诗板题诗?是休息时在长安小酒馆里小酌,还是动辄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诗、酒、剑,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李白?
“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李白的诗里谈到酒的次数很多很多。最早知道李白爱喝酒是我小学学唐诗时,老师说,“李白斗酒诗百篇”。以至多年后,为了完成那些工作上的“报告”“总结”而绞尽脑汁,要么只开了个头,要么被退回。终于明白:谪仙是斗酒百篇,凡人是斗酒断篇。通过斗酒这个切入点,我们隔着屏幕都能闻到李白身上的酒味。
“天生我材必有用”,自信满满的李白,多么渴望建功立业,但人到中年也没遇到很好的运气,纵使嘴上说“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但事实上他还是弯下了腰。为了功名,他只能另辟蹊径,入赘前朝宰相家娶其孙女为妻。善良的我们大多以为凭李白的才情谋个一官半职应该不是难事,事实上并非如此。他的本事也就是当诗人。要不他也不会先后两次入赘前朝宰相之家。
仔细想想也合乎情理,以李白“天子呼来不上船”的脾气,能招谁喜欢呢?按唐玄宗的话“此人固穷相”。所以,官府是没有他的位置的,既然是“仙”,那就供着你,圈养是没戏了,只能散养。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早发白帝城》是李白留给世人的一首快意诗作。字里行间流露出轻松、急切、快乐的心情,在此之前,李白刚刚遭遇了牢狱之灾。安史之乱,李白站错队跟错人,因为永王李璘案,被流放夜郎,走到白帝城的时候,遇大赦,遂写下这首诗。积极向上,热泪盈眶,李白终于迎来属于他的“轻舟已过万重山”。
卸下浪漫主义的锦袍,诗仙身上竟是累累伤痕,相比模糊的完美,一个有血有肉的灵魂更真实更招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