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善华
奔赴远方寄情山水,一次又一次地思量自己和世界的关系,会发现我们离本真的生活愈来愈远,诱惑太多执念太多反而使我们过得疲惫而遑遑。在帕米尔高原上,那如缕如丝,如海如画,不言不语的湖水……看似与我们生命无关,却又分明紧紧相连。
班迪尔蓝湖 班迪尔蓝湖是我们从600多个弯的盘龙古道下来偶遇的。小车贴着山谷逶迤而行,四周尽为寸草不生的沙山,拐了个方向,一湾湖水蓦然闯入眼前:班迪尔蓝湖,如同翡翠一般,静卧在土黄色的山丘之间。
班迪尔蓝湖,静静地落在那里。一泓淡绿一泓淡紫,一泓碧绿一泓盈蓝,渐变的湖水仿佛是从天上丢下的一块水莹冰清的翡翠,带彩的,美丽至极。这是一个不在旅行计划中的湖泊,没有褶皱波纹,没有倒映的白云沙山,整个湖面呈现粉绿的梦幻般的秘境,仿佛一个初长成的少女,纯净娇美安静,悄然无声。因为没有观景台和木栈道,人们无法走近湖泊触碰湖水,这反而恰到好处地呈现出班迪尔蓝湖的美丽,如同我们每个人的内心深处总有某个角落不愿被打扰。远望班迪尔蓝湖,清澈纯净,好似先人撒下的青绿矿物颜料。喧哗没有了,纷杂隐身了,班迪尔蓝湖用她静美的眸子环顾四周,寂寞的风吹了千年,寂静的山守护了千年,班迪尔蓝湖任由它们纠缠与沧桑,她只是在那,悄悄地发散着美丽。站在天仙般的班迪尔蓝湖边上,我们无法喜怒于色,只是看着,陪伴,安静,不出声。
白沙湖 传说《西游记》中的流沙河就是帕米尔高原上的白沙湖。果然,海拔三千多米依偎在喀喇昆仑怀抱的白沙湖充满了神奇。
白沙湖紧依314国道,南岸是赫赫有名的公格尔峰,北岸是绵延上千米的沙山。我们披雪由塔县下来,看到一半是湖水一半是沙山的白沙湖。与别处不同,白沙湖北岸由十余座沙丘相连,从湖边往上,细细的白沙由岸边集聚抬高形成沙丘。这里的沙子洁白细腻柔和,光滑得没有一道皱纹,仿佛银色的丝绸铺泻到水边。据说白沙湖的形成,是由于大风将山下的沙子吹向了北岸,形成了低洼地,后来河水流进洼地,经年累月就形成了今天的美景。在南疆行走的日子里,见惯了风沙雕刻山河的模样,未曾想,一粒沙子一滴水珠,在白沙湖畔会有这般的轻柔细致。
44平方公里的白沙湖水面开阔,湖面如镜。日色从湖面升起,她就燃起美丽的光芒;白云从雪山肩上升腾飘转,她就泛起梦幻般的光点;风从水面上划过,她就荡起层层涟漪。而当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她就默默地在那里微笑。白沙湖是平静的,平静得让人想不到在湛蓝的湖水下,每年还为附近的布伦口乡提供二百多万元的渔业收入,湖下有波澜,却不流露,始终宁静,自然,优雅。
喀拉库勒湖 与白沙湖同样坐落在314国道旁边的还有一个美丽的湖泊,那就是著名的喀拉库勒湖,两者相距约45公里。喀拉库勒湖湖水幽暗深邃,又名“黑湖”。湖面银光闪闪,慕士塔格峰、公格尔峰、公格尔九别峰,喀喇昆仑山脉三座海拔7500米以上的山峰都环绕在她的周围,湖水映照雪山,湖光山色,巍峨壮丽。
喀拉库勒湖是仰望雪山的最好地方,被称为中国“冰山之父”的慕士塔格峰近在眼前。湖面蜿蜒曲折,伸向湖水的栈道依势而建,漫步栈道,千年雪山一意孤行,始终不离左右。因雪山太多太近,喀拉库勒湖云气水气较重,有时从雪山飘过来的厚厚云层几乎可以遮盖大半个湖面,而云朵聚散间露出的天空便成为我们头顶上蓝晶晶的天窗。
由于水草丰美,湖尾常有牧民放牧,这使得喀拉库勒湖的水颜色多变,栈道尽头的湖水带有一丝牦牛的气息。相较班迪尔蓝湖和白沙湖,海拔3600米的喀拉库勒湖更包容,豁达慈祥,久经风雨。导游劝我们将随身佩戴的饰品放到湖里洗一下,她说这里是圣山圣水,不能辜负。
很喜欢刘星的音乐《湖》,那是真正的在一种无知无觉状态下与大自然融为一体的和谐。听说刘星的湖是新疆的湖,行走在高原湖泊之间,没有束缚没有掩饰没有煽情,心灵不再颠沛流离,内心“平静得不行”。高原之湖是神秘的,也是自然的,人的生命亦如此,悲怆而又平静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