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鉴祥
在这次以重庆为起点的“三峡游”之前,我从未踏足过这座著名的山城和新的直辖市。此前我对重庆的了解,很大程度上源于阅读和这座城市相关的小说、散文和回忆录,包括曾经震撼和激励过几代人的著名小说《红岩》。
记得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我刚从小学跨入初中,一本名叫《红岩》的小说让我们奉为经典,必欲弄到手一读为快。我那时从一个父亲当教师的同学手中借到了这本书,但被限令三天后必须归还,因后面所借的人已排成了队。于是我废寝忘食,每天读到深夜,江姐、许云峰、成岗、刘思扬、齐晓轩等烈士面对国民党反动派的酷刑乃至死亡威胁,坚贞不屈、视死如归的大无畏精神深深感动了我,也由此记住了许多相关的“地名”,如渣滓洞、白公馆、磁器口古镇、李子坝、歌乐山。故而这次来到重庆,我最想去的就是这些《红岩》中记载和讲述过的地标性地名和场所。
到现场才发现,无论是渣滓洞还是白公馆,位于歌乐山下的这两座当年关押共产党员和革命志士的“魔窟”占地面积都不大,相对比较隐蔽,从如今展示的牢房和名单可知,一间十来平方米的牢房中同时关押着四到八人,室中阴暗潮湿、空气混浊,条件极为恶劣,被关押在这样的牢房中,不仅洗不上澡,换不了干净衣服,吃不上正常饭菜,还要不时遭到暴虐的“审讯”和凶狠的拷打。
在渣滓洞牢房旁有一个地洞式的刑讯室,隔着栅栏可看到地上摆放的老虎凳、电击椅和墙上挂着的皮鞭、镣铐等刑具,几个女孩子刚看了一眼便吓得跑了出去。我跨入一间间牢房,看了曾经被关押过的烈士名册和相片,瞻仰了进门处许晓轩、“小萝卜头”等遇难者的雕塑,诵读着展板上的“烈士诗抄”,心中充满了对遇难烈士的敬仰缅怀和对残暴敌人的憎恨鄙视。
除了渣滓洞、白公馆等革命烈士受难地和周公馆、桂园、解放碑等纪念场所,我们还去了磁器口古镇和李子坝等《红岩》中屡次提及的场所。磁器口古镇是著名的商业街,虽然街不长,街面也不宽,但两旁都是特色商品和小吃摊档。当年伪装成“疯子”的狱中地下党交通员华子良,就是跟随狱警去磁器口古镇购物时乘人多混杂逃走的。而如今的磁器口古镇商业街土特产和特色小吃琳琅满目,游客如云,成了市场繁荣的重要标志和外来游客必欲一游的“打卡地”。
李子坝曾是当年地下党员的秘密接头地点,如今一条轻轨架在半空,每隔三分钟就有一列轻轨列车疾驶而来,并从一幢幢高楼群中穿越而过,“李子坝轻轨穿楼观景平台”成了众多游客高举相机和手机争相拍摄这一奇景的网红景点。联想到《红岩》中提及的这几处地名,我心中油然萌生出“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的感慨。
旅游归来,我迫不及待地进入书房,寻找并抽出这本尘封已久的《红岩》,重新认真翻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