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国权
清晨,家住金川河附近的老李,把两个塑料筐叠放在电瓶车前踏板上。一加电门,一溜烟功夫就到了河边。两个筐内都装着鸡,一个装着四只大芦花鸡,一个装着八只小乌鸡。打开筐盖,鸡们精神抖擞,扑棱着翅膀,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此刻的金川河畔,朝阳初起,来来往往遛狗的人很多,但老李独爱遛鸡。
河道边,垂柳下,芳草萋萋。沿河是一片小土坡,间或栽种一些竹子,有的已长大连片,形成竹林。鸡们在草地上、竹林里欢快地追逐嬉戏,不停地啄着嫩草,抓小虫吃……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鸡,应该算得上“山地鸡”“竹林鸡”了。
老李遛鸡不必全程陪同。等鸡们全神贯注地觅食,他就沿着河道走走路、打打拳,活动活动筋骨。走一圈回来,在自带的小马扎上坐下,悠闲地喝着茶,听听广播,刷刷抖音,这叫遛鸡与锻炼两不误。
约莫一个小时后,老李站起身。一手拿着塑料筐,嘴里呼唤着“回家啰”,一手象征性地赶着拦着,鸡们便听话似的聚拢在一起,等着老李用筐子来装它们。个别玩兴正浓、调皮捣蛋的鸡会跑开,但老李不急不躁、不愠不怒,微笑着说“先回家,傍晚再来”。老李很有耐心,也很有信心,在路人驻足观看、似乎还有些焦急地等待下,没费多大工夫,那些“淘气鬼”也乖乖回到同伴身边。
我每天上下班,行走在金川河畔。一来二去就与老李相熟了,若不赶时间,会停下脚步,与他攀谈几句。老李小时候家住乡下,地广院大,猪犬鸡鸭鹅都养过,至今有挥之不去的情结。如今退休不到一年,为了充实退休后的生活,找回孩提时代的乐趣,他便想到了养鸡。
老李从信誉较好的养殖场购得鸡苗,这些小鸡品种优良,打过防疫针,好养活。他坚持每天早晚两次到河边遛鸡,吃野草野虫的鸡们长势良好,一天一个样,老李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这几只大的都快两斤重了,再过些时日就要生蛋了。”老李自豪地说。“这些鸡,还有鸡蛋,都拿到市场上去卖钱吗?”我问。“哦,家中的孙儿上小学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鸡肉、鸡蛋都是有营养的,我自己养,吃得更放心。”
原来,老李风雨无阻、乐此不疲地遛鸡,还有这层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