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们化作星辰

字数:791 2024年05月21日 汽笛
  杨乐雨
  自你们化作星辰,仰望夜空时我便会想起。
  从记事起,我便是跟着爷爷奶奶的,在别人的口中是“隔辈亲”,对于二老来说,我是他们的“至宝”。
  老宅,我们都叫它“营里”,是满怀三代人回忆与温情的港湾。老太太(奶奶)知道我爱吃排骨,每次回营里吃饭总是变着花样满足我。记忆中,除了喷香的排骨,还有老太太及耳的短发和走起路来一步一摇的瘦小身材,她似乎怎么也吃不胖。平日里老太太总爱念叨些家长里短,谁谁谁家的谁谁谁工作了,工资拿多少多少……起初我还会信誓旦旦地向她拍胸脯保证:“你大孙子也会像他们一样,甚至比他们更好。”然后老太太便打趣说:“不要喇叭掉水里,哇啦哇啦下去了。”后来,我只是默默听着,给她杯子里续满飘着氤氲热气的水。
  老爷子(爷爷)的茶杯里总是有香气的,沸腾过的开水,激荡着干瘪的茶叶渐渐舒展,他喜欢看杯中的叶片慢慢舒展,“茶叶第一泡要倒半杯,等茶叶展开了再倒水,喝茶要趁热,凉了伤胃。”不知道这是经验之谈还是不懂装懂,谈起泡茶,老爷子总头头是道。比起老太太的干练短发,老爷子永远都是一脸胡子拉碴,手里拿着旱烟斗,时不时咂巴几口,飘散的烟雾朦胧了皱巴巴的脸。偶尔呛到,咳嗽几下,隐约能看到他牙齿上镶着的明晃晃的补片。老爷子是家里的“超人”,家里什么坏了都会修。修屋顶、砌灶台、接电线……边干边和我说:“不能占人家小便宜,要分清好的坏的……”
  星空下,似近似远,耳边又响起了老爷子的声音,不那么清楚,却那么熟悉。
  吃排骨的时候,老爷子偶尔会吃我的醋,看着我的碗里满满的排骨,他会向老太太撒娇:“我碗里怎么没有肉?”老太太也会夹起一块放到他的碗里,我和老爷子对视一笑,大快朵颐。
  回忆渐渐泛黄,繁星仅剩思念。如果文字可以,请告诉奶奶,少点担心。告诉爷爷,少抽点烟。告诉他们我现在挺好的,也学会了煮排骨。思念并不仅仅是一场狂风暴雨,反倒是绵绵无期的潮湿。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成为你们口中骄傲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