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松涛在车上作业

　　钱文杰/文 刘晓/供图
　　4B指示灯点亮了，鲍松涛师傅轻舒一口气。
　　“老鲍，芯片都换好了，速度越来越快了！”
　　“转存器换装当然快啦，我再用版本复核仪上传换装结果就结束。放心，耽误不了你们下班。”“你们电务又上新装备了？”
　　“那是，这玩意可是换装的‘把关人’，不复核好我下班都提心吊胆。”
　　“换装版本正确。”复核仪发出了语音提示。
　　我们挥手与乘务员告别，走进沉沉夜幕笼罩中的站场，这是最后一次数据换装，也是我和鲍师傅的最后一次合作。5月30日就是他的退休日。
　　有车驶过，蜜黄色的灯光在笔直的钢轨上延伸，如同我飘向远方的思绪。
　　鲍师傅1986年从部队退伍，分配到新成立的合肥电务段监控车间。刚到单位，就遇上ZTL自动停车装置加装。劳动强度大，工作环境差。他说：“那时机车喘着粗气，冒着黑烟，人也喘着粗气，满脸黑灰。远看像要饭的，近看像收破烂的，仔细一看才知道是修火车的。”虽是戏谑，却不难看出当时铁路人处境的辛酸。
　　车轮声逐渐模糊成一片，像刮过一阵大风一样过去了。回忆依然在继续，由于ZTL自动停车装置不能根据线路变化情况调整限速变化，1996年前后，LKJ-93和LKJ2000两代监控产品先后上线，记录线路数据的芯片换装成了日常。2006年2月，鲍师傅接到临时任务去外地换装芯片，那也是我和师傅的第一次合作。路途颠簸使得芯片互相碰撞，多个管脚弯曲。换装时，他试着用手指把管脚捋直，可冻僵的手完全不听使唤，车上的司机用身体挡住寒风，不停地朝他手上呵气。终于，细密的管脚一一直立，完好地插进了LKJ2000主机插槽内。
　　“想什么呢？”师傅拍拍我的肩。
　　“在想你刚上班时的事，也在想我和你的第一次合作，变化太大了。”
　　“不可同日而语喽。”鲍师傅感慨地说，“三十多年来，我见证了监控芯片的起步、发展，也见证着铁路的发展变化，我想，今后你们还会见证更多的辉煌。”
　　是的，在不远处，新一天的黎明曙光正在徐徐揭开夜幕的轻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