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恕
一年四季,冬季就像是个结尾,给一年画上一个句号,然后迎接春天的到来。
气候是能够影响环境和人的心境的。进入仲冬,几阵西北风一吹,便吹跑了三秋的美景。除那些常绿树外,大多数树木的叶子逐渐枯萎,梧桐和银杏树几乎只剩下赤条条的枝干;地上的草,褪去了悦目的绿袍,换上了黄色的冬衣;在树木间飞来飞去或在枝头歌唱的鸟儿,这时也躲进窝里;各种小虫听不到它们的鸣声,藏得无影无踪了;待学校放了寒假,农人也趁此间休一番。
冬呀,你来了之后,大地显得萧疏了,凄凉了!令人不由得把它同残忍、冷酷联系起来,不禁感叹那“寒风摧树木,严霜结庭兰”的描写,同时赞美“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更惊赞梅花凌寒绽放、暗香袭人的风骨!
霜、冰、雪是冬天带来的另一番景象。谚语“霜前冷、雪后寒”,指的就是人在此时节的体感。霜冻后的蔬菜,糯而微甜,这是给人的口感。结冰之时,天就更加寒冷了;水本柔软,然隆冬之际凝固成坚硬如铁的冰,被人赋予多重含义,也给人带来诸多趣感。而冬雪带来的美感,纵有画家之笔,也难以描尽。古往今来,以“雪”为题的诗文数不胜数,多为托景言志。
不同于北方,江南通常难以见到大雪纷飞、厚雪覆盖的景象。遇雪造访,顿生欣喜,会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迎接大自然的馈赠。又因雪洁白晶莹,无声无息地降临大地,又被赋予圣洁、纯真、温婉、无私等高贵品质。民间则有“冬雪丰年,春雪讨嫌”的谚语,乃因冬雪融化后的寒冷可直透泥土深处,把潜伏其中的害虫或是害虫所生的卵冻死,有助开春的欣欣向荣。所以冬雪下得越多,农人越是高兴,以为是丰年之兆。而春雪却会冻坏刚冒出的嫩芽,被农人尤其是茶农视为灾害。铁路人“以雪为令”,则是一种确保铁路安全畅通的情怀与境界。
冬天最可爱和值得歌颂的是太阳。与夏天憎厌、躲避烈日迥然不同,冬天的暖阳被人亲热地迎接着。在冬阳的照耀下,万物仿佛都活了过来:松树针闪着金光,解冻的池塘又见流水声响,鸟儿也开始欢唱,路上行人都走在有太阳照射的路上,一切的眼睛和一切的植物都朝向太阳……
在午后的阳光下,我可能同许多不被打扰的人一样,慵懒地享受着一种幸福叫“孵太阳”。在“孵太阳”的时候,可以心平气和地看待眼前的一切,感受着太阳给予的活力。然后你会体悟:凡物“热则张,冷则缩”,草木枯黄叶落,正是为青翠葱茏做准备;昆虫蛰伏冬眠,正是在为昭苏鸣叫养精神;人的间休,正是循着大自然的规律,在为迎接新的挑战而蓄力。
冬已深,数九已经开始,春天也当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