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乐雨
　　1月20日凌晨，铜陵地区迎来大雪。鹅毛般的雪花自夜空倾泻而下，短短一小时内，便将狮子山车站的铁轨、站台、宿舍区裹上一片苍茫素白。当城市仍在酣眠，一群铁路人却顶着凛冽寒风，踏上了守护线路畅通的征程，芜湖工务段铜陵线路车间狮子山维修工区的青年职工孙海亮便是这支“扫雪突击队”中的一员。
　　3时30分，雪势正劲。狮子山车站宿舍区一片静谧，唯有工长王真卫的房间亮着一盏孤灯。“雪再这样下下去可不行！”望着窗外越下越密的雪花，王真卫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窗框，“道岔滑床板被雪覆盖结冰，会直接影响道岔操动，整条线路都得瘫痪。”没有丝毫迟疑，王真卫拿起手电筒，借着雪光挨个儿敲响同事们的房门。“大家起床了，雪下得太大，赶紧准备扫雪，注意脚下安全！”低沉而坚决的声音，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睡梦中的小孙起初以为是幻听，直到房门被推开，一股裹挟着雪粒的寒气扑在脸上，凉得刺骨，他才猛地惊醒。3时40分，车站的扫雪通知正式下达。小孙顾不上揉搓冻僵的双手，迅速套上厚重的工作服，抓起扫帚、戴上头灯，跟着队伍冲进了漫天风雪中。“我们组负责双号道岔，道岔的关键岔口，一点积雪都不能留！”王真卫边走边叮嘱。
　　赶到作业现场，道岔的转辙部位、心轨轮缘槽已被白雪严严实实覆盖。小孙打亮头灯，光束在雪夜里划出一道明亮弧线。他弯腰弓背，扫帚快速挥动，先扫清表面积雪，再小心翼翼清理缝隙残雪，动作又快又准。“转辙器周边要扫净，轮缘槽里不能有半点积雪。”王真卫在一旁提醒，手中铁铲也不停歇。小孙与两位老师傅默契配合，扫雪、浇灌防冻液、喷洒除雪剂，一气呵成。白雪落在头上、肩上，瞬间融化成水，顺着衣领滑进后背，凉得他打了个寒战。起初的刺骨寒冷，在一遍遍重复的清扫动作中渐渐消散。额头上冒出的细汗，很快被寒气凝结成发梢的冰碴，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冰凉的雪水和通红的皮肤。可看着渐渐显露的铁轨，小孙心里却暖烘烘的。“咱们多一分仔细，列车运行就多一分安全。”这是他参加工作两年多以来，听到王真卫常挂在嘴边的话。
　　从四点到七点四十，小孙和同事们完成了29组道岔的全面清扫。回到工区，小孙直起身活动僵硬的腰肢，才发现双手早已冻得红肿，脸颊被寒风吹得通红。他转头看向王真卫，只见他的头发、眉毛都沾上了白雪，像极了满头银发的老者。“王工长，我想到一句歌词，‘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咱俩这算不算提前‘共白头’了？”小孙的打趣，让王真卫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回到宿舍，小孙褪去湿漉漉的工装，上面还沾着雪水和除雪剂的痕迹。接一杯热水，冲个舒服的热水澡，暖意从皮肤渗透到骨头里。躺在床上没多久，他便沉沉睡去。
　　两个小时后，门外传来同事急促的呼喊：“小孙，醒一醒，雪又下大了，我们再去道岔看看有没有积雪结冰！”话音未落，小孙猛地睁开眼，没有丝毫犹豫，翻身下床，抓起扫帚再次冲进了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