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代 一份报纸

字数:1,223 2026年03月27日 生活


  陈兵 文/供图
  时光荏苒,从19岁的青涩小伙到如今59岁的白发渐生,我与《上海铁道》报结缘整整40年。即将告别日常工作岗位,但与这份报纸的情缘,还会延续下去。
  我出生在铁路世家,爷爷、父亲和我,祖孙三代都是《上海铁道》报的通讯员。
  爷爷陈家林曾是浦口机务段的职工,也是一位业余作家,笔名叫“锻炼”。从20世纪50年代起,他便开始在《上海铁道》报、《人民铁道》报等报刊上发表文学作品。爷爷常说,文学是铁轨的延伸,联结着人心。这份对文学的热爱,如同一颗种子,深埋在我们家族的血脉里。
  父亲陈国庆踏着爷爷的足迹,入路成为当时蚌埠列车段的一名职工。他一手握着剪票钳,一手执笔向《上海铁道》报投稿,连续多年被评为优秀通讯员。
  在我的记忆里,家中总有《上海铁道》报的油墨清香。父亲在灯下剪贴稿件的身影,是我文学的启蒙。
  1982年,我参加工作,在蚌埠建筑段当一名泥瓦工。19岁那年,爷爷被病魔夺走了生命。在整理爷爷遗物时,奶奶将一块红绸布包着的东西交给我,说是爷爷临终前的嘱托。我打开一看,是爷爷在报刊上发表作品的剪贴本。那一张张剪贴报,承载着岁月的年轮和生活的温度。
  那一晚,我在灯下再次翻开剪贴本,灵感忽至,创作出一篇微型小说《遗产》。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投给《上海铁道》报。
  1985年10月,我的这篇处女作在《上海铁道》报上发表了。虽是短短几百字的“豆腐块”,却点燃了我的创作激情。每天与水泥砖瓦打交道、身材瘦小的我,穿着沾满泥灰的工作服,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里。在那个仅能摆下一张单人竹床、由厨房改成的卧室里,我把床当桌子,看书学习,挑灯笔耕。一年多时间里,我先后在《上海铁道》报、《人民铁道》报、《安徽工人报》等报刊上发表了数十篇文学作品,多篇微型小说还在全国微型小说大赛上获奖。1993年,我被中国微型小说学会吸收为第一批会员。
  作品频频“露脸”,获奖消息也经当地媒体报道,引起了单位领导的重视。他们破格将只有初中文凭的我调到机关从事文字工作。为做好企业宣传,我暂时放下了文学创作,开始积极给《上海铁道》报撰写新闻报道。
  父亲是我的启蒙老师。我和父亲下班吃过晚饭后,常常分别埋头“爬格子”。我们时常为新闻标题和导语的写法发生争论。我还多次参加《上海铁道》报举办的通讯员培训班,聆听编辑老师讲授如何写好新闻。写作水平逐步提高,稿件采用率也大大提升。
  不久,因工作需要,我又被调到单位的党委办公室,专职从事宣传工作。我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责任更大了,干劲也更足了,加班加点、挑灯夜战成为常态。
  《上海铁道》报我几乎每期都不离手,它如导师般指引着我的方向。我的新闻宣传工作也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表扬。后来,我成为一名管理者,《上海铁道》报依旧是我不可或缺的学习材料。
  《上海铁道》报是我的启蒙老师,也是我一路走来的同行者。这份难舍的情缘,维系着我们一家三代人。
  如今,我每周都会准时阅读《上海铁道》数字报,转发重要新闻和副刊上的好文章,让更多人了解这份报纸,了解长三角铁路。退休后,我还会继续当好《上海铁道》报的通讯员。